大約在千禧年間,「明日報」時代,我開了個人新聞台,取名「天外飛來一堆巴斯光年」。

台名緣起動畫《玩具總動員2》(Toy Story 2)。第二代巴斯光年跟老凱利同等浩呆地堅信「我能飛」,待他在量販店中直擊整面參天貨架全排滿了一模一樣的規格化巴斯光年後,才明白自己不但不能飛、無法拯救地球,更非與眾不同的個體。

見著這一幕,我心底感動地胡說八道。

人類都有玩具的面相,他跟你交關,也許貪著你如充氣娃娃百噘不攏的唇(或比利娃娃天賦異稟的柄);你和我親近,說不定是因為我有蛋頭先生綠葉性質的喜感五官(或張口便是Keroro言不及義的啟智對白)......處處留心皆玩具,內在的小孩憑著挑玩具的衝動,組織了我們的人際關係,整個地球便是玩具反斗城的參天貨架,我們都是陳列其中的巴斯光年。

而當初「天外飛來一堆巴斯光年」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我的姥姥

我跟姥姥要好,是「功能性」的情誼。看到她,我很快樂,她見我,也很高興,我們是對方的巴斯光年,以她的故事作為創台第一響,也是合情合理的。

如今,多突兀地,姥姥過世了。

她離去前,「天外飛來一堆巴斯光年」曾經倒閉,去掉「一堆」二字再起,亂換未經算命批准的怪名「軟溜軟溜溜呀吼嘿」,搬家無名部落格,移轉樂多,又神經質地折返無名,再隨電影《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起舞、無理取鬧地更名成「))< >(( f o r e v e r.」。本來盡寫光明愉快的事,直到陳水扁執政開始憤怒,接著遭逢感情變故開始憂鬱,旋即三十而慄為人生茫茫開始低潮,然後強碰姥姥過世......姥姥過世,還真不知道能開始什麼呢。

寫姥姥就是我的開始。

姥姥走了,某種複雜扭曲不合邏輯只有我瞭的意義上來說,說不定該結束憤怒憂鬱與低潮,回到原點開始快樂。

《玩具總動員》的兒童主人翁叫Andy,我也是;巴斯光年是台灣製造,我也是;然該片就算動員到100集,也絕難經歷兩顆子彈、一場失戀、三十而慄,因為太難笑了,so NOT me.

我明白自己不能飛、無能拯救地球、也無法與眾不同,但我總可以快樂。

謝謝姥姥無心帶來的結束與開始。於是她在天之靈,將看到有個乖孫重拾初衷,快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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