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豈能明目


上周六意外地來了一個颱風,而我毫無意外地要上班。

萬般不願起床來,聽著密閉窗呼嚕嚕轟隆隆地打顫,混著五音不全的嘯風(船長?)咻咻鬼叫,我在出門前便乖乖穿好雨衣,拉妥第一層拉鍊,再從勒頸第一顆釦子,逐一扣到膝下二十公分最後一顆。第一釦緊繃的程度,幾乎讓我以為要再繫領帶;最後一釦垂地的程度,簡直像連身旗袍了。這就是貪小便宜,以為買XL布較多較划算的下場。

我本來一心一意要駕150c.c.的噗噗前往公司,本來,但這番美意輕而易舉地駕崩了。

搭電梯下得G floor,推開大樓鐵門,呃,有點阻力,還是得推,拼命推,推啊推,薛西弗斯終於來到山頂室外。

在騎樓的我,稍傻了片刻,仍義無反顧戴上全罩式安全帽,將天真的鑰匙插進無辜的車頭,發動,上路。

我眼中的地平線,在出發三秒鐘後瞬間傾斜,令我很不舒適;我的機車也是,它不舒適到暈倒了。我把不爭氣的它扶起來,丟在騎樓下,還算機靈地攔了小黃,一身濕漉鑽進去,是,穿著那整齊端莊的拖地長雨衣鑽進去。

沿途險象環生,喔!挖操!夭壽ㄟ!...運將一邊躲飛起來的樹、飛起來的鐵皮屋,一邊叫個不停,我也做好乘客的本分,不時搭腔天!靠杯!不會吧!...盡量配合維持熱絡的閒聊氣氛。


鐵達尼內最簡陋的客房


千辛萬苦來到橋上,車窗外滂沱雨景中有三兩隻不願屈服大自然的機車騎士,但畫面呈現嚴重的lag。他們雙腳撐地,弓背埋首,動彈不得,偶爾反攻的機會來了,才使出吃奶的力氣划划腿兒,但從我這看來,他們還是靜止的。我想起小學畢業紀念冊的金句,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接著目睹更觸目驚心的慘劇,有輛機車就這麼曝屍橋頭,看來像斷氣很久了,但周遭不見車主。我想起《豬頭,我的車咧》,如果這輛機車有心事,它一定在問豬頭,我的人咧?

隔天讀報,怪颱柯羅莎(有怪醫秦博士格律)肆虐,她竟然有橫綱怪力把大巴士推出場外。不禁又想起那輛六神無主的機車,可能不是被人騎上橋的,應該是從平壤停車場無端被捲上來的。

柯羅莎,10年來首見迴旋打轉形跡難測的蕭婆,我遇上了,僥倖生還了,由衷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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